嗨呀这是最气的

间歇性打鸡血 常年断更
今天抽到玉藻前了吗?
没有。
藻巫不拆,绝大多数时候是杂食党。
注:没回复评论是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但是每一条都有看

【双玄】你是否有过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的诡异经历?

知乎体,爆炸ooc,天雷,情节都是瞎掰的,有私设。

你是否有过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的诡异经历?

如题,最近身边发生的大事很多,具体内容不多赘述,可能会被删帖。现在有点怀疑人生,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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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

本人鬼界无名小卒一枚,曾经跟着某位大佬混。最近发生的事估计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我要讲的故事和也这件事有点关系,历史价值没那么高,但比较毁三观。

先说说咱们大佬吧,他属于挺励志的那种鬼。

做人的时候被别人抢了说出来会掉码的东西,亲朋好友全死完了,自己也没落得个好下场,结果抢他东西的那哥们小日子还过得挺舒坦,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咱大佬一铁血纯爷们,能咽的下这口气吗?那肯定不能啊!于是大佬就寻思着开始报仇,我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大佬,说起来我大概算是最早追随大佬的一批鬼了。

为什么说大佬是一个励志的鬼呢?因为他报仇报成了,对,就这么简单。放眼咱整个鬼界,一块板砖拍死十个鬼,八九个嚷嚷着报仇报仇报仇,倒没几个真的报成了的。很多天庭的朋友不知道,大多数鬼其实挺怂的,很多事情只敢心里想想,机会真摆在眼前反而不敢上。大佬之所以是大佬,肯定比我们这些小喽啰强。人家就连报仇的对象都比咱的强,也是一位大人物。准确地说,大佬的仇人有俩,一个是实施者,简单的说就是当年没长眼睛抢劫的大佬的那玩意儿,还有一个受益者,就是占了大佬东西的家伙,虽然他本人似乎并不知情。

有白莲圣母鬼就要说了,不知者无罪啊,归根结底又不是第二位的错。说这话的鬼,我就问你一句:你要是看着他拿着你的东西逍遥自在,你却因为这人家破人亡,郁郁而终,你能不恨吗?一句话,将心比心吧。

大佬刚成鬼那会儿,尤其苦大仇深。大佬人有点高冷,脾气又怪,我们这些底层劳动鬼民一般不大敢直接和他说话。我知道的这些基本上都是大佬喝多了的时候提到的。大佬心里难过的时候无鬼倾诉,一般就会自己去喝闷酒,喝多了喜欢就说话,反正在自己屋子里喝,也没什么关系。我是大佬的随从,这种时候一般兼职温个酒。大佬喝醉了,提起那俩仇人时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我都想整俩草人给他往死里扎。大佬还挺相信我,大概是因为我蠢,也不会乱说话。很多鬼喝多了说的是瞎话,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往外蹦,前几天我刚见着一个喝大了在街上嚎他亲戚以前是神仙的,吹得天上有人间无,问他那亲戚到底是哪位大仙,这家伙瞬间就闭嘴了,脸绿得跟坨芦荟似的。咱大佬那可是出淤泥而不染,醉话只说实话。

咳,好像跑题了哈,咱继续说正事。大佬不是要报仇么,于是定了个计划,潜入了敌人内部。咱大佬是什么鬼,他要打定主意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不过大佬乔装打扮混入敌方阵营了,和我们这些鬼界手下的交流自然就少了。毕竟大佬演技强大,我们这些杂鱼估计分分钟就得被揪出来。于是我就又恢复了从前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状态,除非是大佬布置任务,很少再见到他了。

好的,现在大家请记住这个高冷的大佬。

有一次我化成人形来人间玩儿,正坐在一小破摊里吃面呢,结果一抬头瞟见一黑衣男,拽着一小口袋走得飞快。我当场就震惊了,一口面汤差点全喷对面那哥们儿脸上,尼玛这不是大佬吗!别人认不出也就算了,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我还没见过吗?然而大佬来人间竟然没有通知我们这些手下,难道我们已经被抛弃了吗?!然后我很快就知道了大佬如此低调的原因。

大佬停在一个花花绿绿的摊子前,脸色黑得像炭,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仿佛是来抢劫的。小贩吓得瑟瑟发抖,说:“大、大爷您有何贵干呐?”如果不是知道大佬的仇人地位挺高,我甚至都要以为那小贩其实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大佬“啪”地一声把那口袋按在桌上,语气僵硬地像是个假人:“买胭脂。”

“噗!!!!”

坐我对面的大汉顶着一脸面条,脸色黑如大佬。我觉得大佬好像往我这边瞪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我来,那眼神充分表达了“笑屁啊笑没见过男人买胭脂”的情感,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买东西,要么是自己用,要么送人。我将大佬黑着脸“对镜贴花黄”的画面甩出脑海,得出结论:大佬可能是有对象了。

然而大佬这些年来一直在敌方阵营,理论上来说接触到的妹子只有敌人那边的啊。我心说完了,这剧情怎么这么像我前几天买的小画本啊,到最后大佬要复仇妹子是不是还得嘤嘤嘤你不要这样,然后因爱生恨啊?卧槽,虽然咱鬼界崇尚恋爱自由,大佬您也不能这么搞事啊是不?您可是一个要专心复仇的大佬啊大佬!

我正目瞪口呆呢,然后更操蛋的事就发生了。一白衣女从大佬来的方向非常之不端庄的蹭蹭蹭跑了过来,她自然地挽住了大佬的胳膊,傻乎乎地笑着:“x兄,愿赌服输哦。”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对不起,又爆粗了。大佬有了对象的事实在目前的情况下好像都显得那么震撼了。大佬,能不能请问一下,你女朋友他妈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仇人二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您这么霸气的吗!剧情难道要从嘤嘤嘤你不要伤害我的同族变成嘤嘤嘤你不要伤害我的葛格了吗?大佬您是不打算复仇了还是已经做好和女朋友分了的准备啊?

哦,忘记说了,我见过仇人二号。当时大佬还没有打入敌方内部。我们在人间远远望见过这哥们一眼,当时大佬整个人画风都不对了,我觉得大佬简直恨不得直接上去掐死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大佬竟然已经进化到可以对着和仇人如出一辙的脸谈情说爱的地步了,我十分之佩服。

我给对面那汉子赔了钱,暗搓搓跟上了大佬的脚步。

不得不说,那妹子忒能闹腾,一会买口脂,一会挑簪子。挑就挑吧,您别把簪子往大佬脑袋上戳啊,那是女式的啊姐姐!他们玩了一个下午,我胆战心惊了一个下午,生怕大佬一时间气不过把这妹子当场结果了。要是身份暴露估计这复仇大计就真的毁了,而且连对象也没了。最后估计这小妮子也玩累了,我正打算松一口气呢,只见她三两下把大佬拽进了一家酒楼。

淦。

大佬的酒量其实并不算差,然而一旦喝醉了有多恐怖我却是知道的。大佬如此机智应该不会在外面乱喝酒,然而我实在是怕了这位姑娘,谁知道咱大佬会不会被女色蒙蔽了双眼吨吨吨几壶下肚就把自己给暴露了呢?

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把大佬打晕的准备。

果不其然,那女的菜没吃几口,就向店小二要酒,阴谋啊,赤裸裸的阴谋!大佬一脸平静,说:“我不喝酒。”白衣女撇了撇嘴,抓着大佬的手,又开始撒娇:“x兄,你看这店门口写的,‘感情深一口闷’,我们感情深不深啊?”大佬看了她一眼,把手默默抽回来,没有说话。店小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还好大佬理智尚存,酒是上来了,可一口没动。那姑娘给大佬和自己倒上了酒,豪迈地一拍桌子:“x兄,我们干了吧!”大佬低头吃菜,没理她。白衣女眨了眨眼,一仰脖酒倒进了嘴里。然后她……算了。

白衣女用嘴把酒喂给了大佬。

我觉得我已经有些麻木了,呵呵。

大佬一脸错愕,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把那姑娘按回座位上,吼道:“你做什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大佬或许、应该、大概微妙地脸红了。

嗯,脸红了。

卧槽大佬你出息呢!!!!

白衣女用一把折扇遮着嘴,咯咯笑了,说:“x兄你自己喝不就不用这样了吗?”大佬显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甚至没有反驳对方,仿佛被夺走了贞洁的良家妇女,直直地看着白衣女笑嘻嘻的脸。我并不是很想说话。

结果没想到大佬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说什么,居然噗通一下趴倒在了桌子上。卧槽,大佬您能不能好了还?白衣女向小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扛起大佬就往楼上跑去。这二位又又又又摧残了一番我脆弱的小心脏。

果然有阴谋!大佬我就说您不能和仇人的妹妹乱搞啊,你看这不是阴沟里翻船了吗?后来我去看过那壶酒,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成分。酒壶上好像还有个人名,叫“谢”什么,看不大清楚,可能是那白衣女的好友吧。

我猜测此人是一代炼毒大师。

接下来的故事比较魔幻,首先我要声明我并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趴在人家房梁上也只是为了时刻保护大佬而已。尼玛这妹子这么彪悍我这条杂鱼哪知道打不打得过啊!即使她真的要下黑手,我大概也只能稍微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大佬先跑而已。不过大佬目前的状态实在不像是能跑的样子。

只见白衣女把大佬平放在床上,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说现在下去和她同归于尽还来得及么。然后她就开始解大佬的衣服。

??????

我开始思考跟着他们进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总觉得这件事以后我会长针眼。

白衣女刚解下大佬的外袍,似乎想起了什么,最终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衣服,在大佬身上比划了几下,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好像有点小。”

她把衣服挂在一边,于是我便清晰地看见了那条黑色的长裙。花纹精细,布料细腻,无论怎么看都是上上品。然而这件衣服再怎么好也无法掩盖它是一件女装并且差点被套在了大佬身上的事实。

该名奇女子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大佬的脸,说:“x兄,x兄,你醒醒,变个女相好不好啊。”呵呵,难道你觉得一个被你药倒了绑过来换女装的人会说好呀好呀我听你的么?

然后大佬就醒了。他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白衣女,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大佬似乎是喝醉了,鬼知道哪壶酒到底是个什么妖孽玩意儿。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大佬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白衣女。白衣女似乎也终于觉察到有什么不对了,试探地叫了句:“x兄?”

众所周知,大佬喝多了以后,会变成一个耿直的大佬。当他向白衣女那张和仇人二号神似的脸伸出手时,我一度以为他要把对方的脖子拧下来。

然而他没有。大佬不愧是大佬,行事风格和我们这些凡鬼就是不一样。大佬一手扣住白衣女的后脑勺,对方一个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大佬身上,正茫然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就被大佬啃了一口。

请注意我用的词是“啃”,而不是“亲”或者“啜”。大佬在白衣女露出的肩膀上啃了一口,当场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子,差点啃出血来。真不愧是大佬,大佬……牙口挺好。

白衣女有些懵了,不知道她怎么理解大佬的惊世之举,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x兄,我以后不灌你酒了,你、你别顶我啊……”大佬没有回话,默默把脑袋搁在白衣女肩上,眯着眼睛,以一种威胁的眼神看了一眼我所在的位置。

请问一下,您到底是和谁一伙的啊!然后我实在是没忍住,跳窗逃走了,幸好白衣女也没有来追我,虽然可能是被大佬按住了来不及追。

我的心真的很累。

第二天早晨,我“不经意”地在那家破酒馆门口徘徊了一个半时辰,期间吃了两碗面,三串糖葫芦,终于看着大佬从里面走出来。幸好大佬还是男装,不然我觉得我可能会当场吐血而亡。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只见一个白衣人跟在大佬身后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x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啊。”

白衣人长得和仇人二号一模一样。哦,对了,是白衣人,不是白衣女。

比起大佬似乎看上了自己的仇人来说,这位仇人是男是女,好像真的不是特别重要了。

我他妈瞎了我的狗眼。

看到这里,你可能只觉得这是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感叹的地方吧?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在震惊过后,我仔细地想了想。大佬如果是真的喜欢那货,其实也挺好,况且对方似乎也不是多么坏心眼的人。咱好歹都是死过一次的鬼了,都应该成熟点。

可就如同小画本里写的一样,“正邪势不两立”。大佬选在那位仇人遇上麻烦时,终于把仇给报了——这位仇人就是白衣人他哥。

那之后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鬼界,再见到大佬时,已经是他复仇成功以后了。

大佬也真不愧是大佬,设计了多年,终于把那位亲手了结了,具体过程比较血腥,怕吓着你们就不多说了。这简直是可以写入鬼界课本的励志故事啊,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

仇人二号,也就是大佬的对象,亲眼看着大佬把他最亲的哥脑袋给拧下来了。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真不敢说我不恨,谁要是动我兄弟,天王老子我也得给他扒一层皮下来。可这么一想,大佬当年家破人亡的时候,又得有多恨呐?

大佬啊……

现在想起来大佬可能也没有咱眼中的形象那么高大,他并不是永远料事如神,把什么都掌控在手掌心里。许多事情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

我最后见过大佬是在鬼界。那天他浑身都是血,把那人扛在肩上带回了鬼界。后来那哥们儿几次要逃,都被大佬抓回去,再后来又几次三番地寻死,也都被大佬强行救下。后来他甚至不愿意再闹了,就算不锁门他也不愿意出来,自己窝在屋子里面低低地呜咽。大佬就在门外头守着,也没有进去。

我就只见过他一次,真真是整个人都垮了。从前那么活泼跳脱的家伙就那样瘫坐在地上,有人进屋也不抬头看一眼,仿佛已经是一件死物了。

再后来大佬就不让我们靠近他的居所了。又过了一段日子,我才发现他们俩都不知道去哪了,只留下一间空房子。不知道那他对象最后死没死成,不过我觉得,他活着肯定比死了难过。

其实大佬也是。

我“曾”跟着大佬一起混,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故事了。说出来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可世事无常,最荒诞的故事其实就是现实。

唉,匿了匿了。

以及,不要猜测内容中提到任何人物事件的真名,谢谢。

一时半会儿没时间写(或者根本就懒得写)所以记一下的脑洞。

1.

读心。

从第一个读心者诞生开始,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知人知面不知心成为了过去式,有这样一批能够读懂人心。新闻引发了轰动,人们对这样不对等的信息交流感到不公,并且对怀有这样本领的人抱有强烈的敌意。

“我不愿意接触任何学会读心术的人,我怎么知道他此时此刻没有在读我的内心?”

人们无法将读心这一项不同寻常的天赋技能从读心者身上摘除,只能将读心者隔离起来。大部分读心者愿意签署《反读心协定》,承诺不在没有他人许可的状态下读取任何人的内心,但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让人无法辩驳。

“没有人能监督你是否在窥视他人的内心,除非让另一个读心者来监视你,可我们又怎样才能确定那个读心者是可信的呢?”

针对读心者的隔离时间持续并不长,一位科学家为了他被隔离的读心者妻子潜心钻研科学读心术,终于发明了能够让任何一个普通人读懂他人内心的科技。

既然不能让读心者成为普通人,那就让普通人成为读心者,没有谁会被排斥在外。天真的科学家这样想着,他原以为这是一切的结束,却没想到真正的灾难刚刚开始。

“我说我并没有读你的心,你会相信我吗?”

“如果我说相信的话,你是不是会怀疑我读了你的心呢?”

“说什么话根本就没有意义吧,反正你都看到了。”

知音不再难得。

当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们会停下来,以怀疑的眼神注视着对方。

虽然《读心法》的颁布限制了人们随意读取他人内心,但是人们依然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一旦有违法者读取了任何人的内心,这意味着对隐私的任何保护都失去了意义。

人与人之间的怀疑猜忌增加了,但是相应地,欺骗变少了。

热恋中的情侣读出对方的心中另有他人,却不承认自己读过对方的内心,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分手。

迎面走来向你打招呼的朋友,心里对你不屑一顾。口口声声说着为你好的亲戚,实则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一起牵手逛街的女生,暗自各怀鬼胎。

“你读过他的心了吗?”

“别扯,犯法的好吧!”

“你小子装什么纯洁,敢说你真没读?”

“啧、真是,看起来文文静静一个人,没想到以前居然……你们也知道的吧,不说了不说了。”

尽管有法律规定,但由于难以举证,警方没有足够权利调查嫌疑人的内心,真正得到解决的违法读心案例并不多。

政府研究出了隔离读心信号的隔离器,可是因为成本过高,一般人群根本无法支付,只有高层领导人才会随身携带。并且这种隔离器仅能识别电子信号,并不能隔离天生的读心者——事实上至今也没有人知道第一批读心者能够读懂他人内心的原理。

高级机关部门禁止读心者的应聘,国事访问期间禁止出现任何读心者。有时候两国开战的理由仅仅世是怀疑会面时对方有读心者的参与,甚至部分领导人还被怀疑本人就是读心者。

剩下懒得补充了,补作业去了,今天大概又是要补到怀疑人生。

要命,明天开始大概要疯狂补作业,不能再摸鱼了……

雪似刀

藻哥雪童子亲!情!向!

ooc!非常ooc!

雪童子视角。

私设藻哥最后和阴阳师打了一架。

这篇基本上就是放飞自我了,不指望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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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漫天风雪,寒风呼啸,正是属于我的时节。

从京都飞来的雪告诉我,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大战持续了七天七夜,天被火光映照成红色,地被血液浸染成黑色。只差最后一步,妖怪就可以杀掉那些阴阳师的首领,可是最他却抛下精疲力竭的阴阳师狼狈地逃走了——逃向雪原的方向。

我不禁冷笑出声。绝情至极,却还要留一线生机,叫人挂念着他的好,真不愧是狐妖的作风。

远处苍白的天幕下隐约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风裹挟着细细的雪沫,呼吸间似乎透着淡淡的血腥味。雪走兴奋得颤动起来,我将它从刀鞘中拔出,刀身便嗡嗡地鸣叫。

玉藻前,这家伙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茫茫大雪中,他拖着九条尾巴,有些费力的走着。他受伤了,很重的伤,这是我得出的第一个结论:他甚至没有力气维持巫女的相貌了。也好,我本来担心下手时心口的伤会发作,现在倒也不必了。

越是靠近,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越是浓重。他穿着那样一身沉重的黑色,即便被鲜血浸透也看不出来。雪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他杀死的那些人所留下的印记。

我的“家人”们将要死去的时候,身上也沾染了这样可怖的颜色吗?他们的眼中也带着这样灰暗阴沉的情感吗?

我将雪走指向那个男人的咽喉,只消轻轻一动手腕,雪白的刀刃就会染上刺目的鲜红。

他于是低头看着我,赤金色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宛如一潭死水。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才是那个冰雪所化成的妖怪。

明明是笑容啊,真是太冷了。

“为什么?”我问他,心口早已冻结的伤口又隐隐约约抽痛起来——实际上我自己不知道这道伤口为什么会存在,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只是每当我想起那些往事,它就会发痛,撕心裂肺的痛。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每当我想起巫女大人,想起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人们好像叫它“冰雪消融”,可是我就是冰雪。于是我只能把心冻起来了,一旦接触到温暖,它迟钝的感触又会重新复苏 ,我的伤口就又疼了。

男人的九条尾巴动了动,随即勾起嘴角,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雪走,说:“那是我的刀。”

我将雪走贴在他的脖颈上,再一次问道:“为什么?”

细小的雪砂被狂风吹起,仿佛白色的沙尘,又仿佛细密的针划过脸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我就这样维持着手上的动作,一遍一遍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巫女大人会死去?

为什么要毁掉他们,毁掉我的家?

既然要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一开始又要赋予我生命?

我不明白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男人,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他也曾以与巫女大人一样的温柔目光注视着我,对我说: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温暖……这个陌生的词汇,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再触碰到了。风雪透骨的寒冷,烈火灼人的滚烫,破败的残垣断壁,焦黑的尸骸,这些才是属于我的、真正的记忆。

我踏入炽热的火焰中,曾经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已经被燃烧殆尽。我想着,如果我也一起被烧掉,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呢?可是我一走近它,那些火焰就都熄灭了。

如果我没有离开过就好了。

大概过了一片雪花从云端跌落,被踏成污泥的那么久,我听见男人以调笑一般的语调说:“好,你杀了我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微微抬起手臂,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狠狠劈下。

“喀啦”。

男人挂在腰间的面具破开一道整齐的切口,插入松软的雪地。

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问我:“……你不恨我?”或许是错觉,我听见他的声音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着。

那是狐妖蛊惑人心的把戏而已,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我没有杀他,也仅仅是因为看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比看到一具不会动的尸体,更让我愉快罢了。

玉藻前盯着我,那潭死水似乎稍微泛起波澜,随即掩饰一般夸张地笑起来。我握紧了雪走的刀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比起死亡,我觉得现在的你更为痛苦。”

即使我挥刀砍下他的头颅,让那罪人的鲜血泼洒在皑皑白雪之上,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所失去的一切,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往前走着,听见后面积雪被踩踏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玉藻前始终跟在我的身后,那股血腥味始终没有散去。北风呼啸中,他似乎低低地呢喃着什么,那声音太轻了,瞬间就被狂风暴雪所掩埋,消失无踪。

寒风告诉我,他说的是:孩子。

孩子、孩子……我可不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忘记了吗?我的家人,早就已经被你杀死了。

2.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这里。

这种时候,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不,不如说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地方。难道我还指望他有一星半点的悔意吗?

火灾留下的残骸已经被清除,村民们正忙着修建房屋,男人们抬着圆木来外往往,四面八方是锤子敲打的声音。这样的景象,以巫女大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充满生机的”吧。

“每当这种时候,就觉得生命真是不可思议的了不起呢。”记忆中,巫女大人慈爱地看着那些人,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明明好像已经被完全毁掉了,可是只要还有一点光明,就能够像春天的小草一样重新生长出来。”

“灾难可以夺走人们的财产,甚至是生命,却唯独无法带走希望。”

可是来年春天再长出的新芽,即便再如何美丽,再也不是原来的植株了。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下了,柔软动人的花朵枯萎了,究竟还剩下些什么呢?

巫女大人,您为何没有告诉我,被夺走了所有希望的人应该怎么活下去啊。

“这是你的家吗?”

背后传来低哑的男声,我不用回头,也可以想象出他那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诡异微笑的面孔,好像在嘲笑着我的愚蠢。我曾经把这个给予我生命的男人视为与巫女大人同样温暖的存在,视为我的“父亲”。我从前听哥哥姐姐们说过,人类不像我们,他们是由自己的父母生养的,父亲母亲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也是无论如何也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多么可笑,我最信任的“父亲”亲手毁掉了我的一切。

我回过头,目光正好撞上男人打算搭上我肩膀的手,以及没有来得及掩藏的,深不见底的悲哀。他很难过,我十分确信,这样的神情我在光滑的冰镜中见过无数次,自从我失去了“家”以后,这样的神情就长久地停留在我的脸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巫女大人去世那段日子,我曾经悄悄回到过神社,回到我出生的地方。雨下得很大,雨水冲刷着焦黑的地面、房柱,汇聚成泥泞的溪流。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神社的门口,雨水流过我的身边,瞬间冻结成土色的冰碴。

我听见神社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呜咽声。泪水这样的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雪人是不会流泪的,泪水在脸颊上就凝结成了冰。可是当时我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想要流泪的情感。

你看啊,这漫天大雨,像不像是有谁在哭。

“别哭了。”男人带着血渍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我的脸颊,我才发觉两行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缓缓流下,原来冰雪也是会流泪的啊。

巫女大人和家人们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高兴的吧,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情感。

“那只是露水而已。”我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我不会告诉他刚才所站立的地方曾经有一间木屋。初雪那天,慈祥的老妇人煮好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等着他们的孩子回家。

“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找到重要的人,你就理解了。”

“你随时可以回来,这里已经是你的家了。”

骗子。

脸上温热的触感密集起来,一滴、两滴,视线被泪水所模糊,我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去。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妖怪竟然显得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追上来。

“对不起。”他轻轻说,“是我毁了一切。”

就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我会想要去找他,是想要一个解释,比起“对不起”,我其实更想听到“事情不是那样的”。

我依然希望他是我的父亲,或者说,我依然希望能够拥有一个父亲——我假装自己并没有失去一切。

自欺欺人的不是他,是我啊。

3.

是夜。

“玉、玉藻前!”阴阳师惊恐地看向我身后的男人,双腿发颤,失声叫道,“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呵,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人类总喜欢说妖怪善于撒谎骗人,其实自己扯谎的本事远甚于任何山野精怪。我又向那名阴阳师走近了一步,他几乎一下子跳起来,蹭蹭蹭连退了好几步,“你又是什么东西,爷爷我才、才不怕你这怪物!你有本事过来啊!”

虚伪。我皱起眉头,手不知不觉放在雪走的刀柄上,玉藻前却抢先按住了我的手,“不必和他计较。”

我迅速拍开他的手,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随即拔出雪走,指向那名胆小如鼠的阴阳师。阴阳师顿时连滚带爬地要逃走,我正打算去追,却感到脚下猛然一沉——

那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阴阳术的,五芒星阵法。

我无法回头,看不见身后的情况。

那个胆小懦弱的阴阳师顷刻之间好像换了一个人,镇定自若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阴恻恻地笑道:“我还以为您这样的大妖怪断然不会中这种小伎俩,本来之后还有连环计呢,倒是可惜了。”

玉藻前跟在我的身后,竟然也踏入了阵法。

“啧啧啧,运气不错,一箭双雕啊。”阴阳师笑得眯起眼睛,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踏进了法阵,“玉藻前大人,您认为二位大妖的首级,能值几个钱,够不够保得小人一世荣华富贵……”

“贵”字说出口的一瞬间,阴阳师的脖颈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他的脑袋于是就像熟透了的果子一般坠落下来,剩余的半截身子才后知后觉地倒下,喷出血液。

好快。

我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刀法,只觉得腰间一凉,就看见那名阴阳师的头颅坠落在地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去的笑容。我回过头去,看见玉藻前依然站在我的身后,雪走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甚至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或许这才是雪走真正应有的实力。

那是他的刀。

如果当时与阴阳师战斗时,雪走还在玉藻前身上,对方还能够和他平分秋色吗?

我很少看见玉藻前如此愤怒的样子,他一言不发,唇角死死抿着。我突然想起,巫女大人与玉藻前的孩子,似乎是被阴阳师杀死的,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无疑是触碰了玉藻前的禁忌。

与我无关,而是为了弥补亲生骨肉的遗憾。这样的解释,似乎比他依然把我当做家人要合理得多。

我不需要这种顺带一提的怜悯,于是踢开那具碍眼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雪童子。”他冷冷地叫住了我,“你的性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这是见面以后,他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而不是“你”这样的代称。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死是活,又与你何干?清醒些吧,我不是你的孩子。”

他眼眶发红,肩膀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空气像是冻结起来,呼吸间都带着冰冷刺人的冰渣。

“……那算我求你。”玉藻前望着我,那双金色的狐狸眼睛在月光下显得脆弱不堪,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柔软下来,“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对着露出那样表情的狐妖,讥讽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是毁灭我的家的仇人,也是赐予我生命的父亲,他也是一个有感情的生命。

巫女大人死去的时候,那些无辜的人死去的时候,他或许也是……难过的?

那些人终究不会再回来了。

但我也一样,无法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了。

4.

到达神社时,我看见白发的阴阳师坐在院子里喝茶,玉藻前远远向他挥了挥手——他或许早就知道我最后定然会回到这里的。

“这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玉藻前这样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把我往前轻轻推了推,“我或许还会回来看他。”

“我会照顾好他的。”白发阴阳师收起折扇,温柔地笑着,向我伸出了手,“安倍晴明,还请多多关照。”

“晴明,是葛叶的孩子。”玉藻前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他和那些阴阳师不一样,你可以放心地把自己都托付给他。”

我没有回复那位名叫晴明的阴阳师,而是转身面对着玉藻前,“你不留下吗?”

他于是笑了,是真心的笑,就好像我刚刚被赋予生命,他站在巫女大人身边时柔和的笑意,而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骇人鬼怪。我有理由相信这才是他原本应有的面貌。

是了,原来的玉藻前是多么温柔的一个妖怪啊。

离别之际,他蹲下身子,正对着我的眼睛,问我:“你恨我吗?”

我思考许久,说:“恨。”

又怎么可能不恨。家人的离去,心灵的创伤,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因你而生。

玉藻前长长叹了口气,把手放在我的头顶揉了揉,沾得我满头泥土灰尘,随即转身离去。

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我恨你,父亲。”

玉藻前僵硬地停顿了一下,好像根本没有料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卡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最终回道:“谢谢你。”

“我的孩子。”他说,“真的谢谢你。”

晴明默默牵起我的手,我抬头看向阴阳师狐狸一般摄人心魄的面容,他也低头看向我,柔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果然是狐妖啊,我想着,看似绝情狠辣,实际上比谁都要心软。

我得到了解脱,重新拥有了家庭,可是你呢?玉藻前,我的父亲,你的归宿又在哪里?

5.

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玉藻前了。

说会回来看我,却再没有出现过,我竟然又被他摆了一道。

听说我出生的神社被一个不知姓名的大户人家资助,重新兴办起来。那儿来了一位新的巫女,由于有了之前的教训,被反反复复查了许多次才准入住神社,闹了好大的笑话。

玉藻前不在了,巫女大人也不在了,那神社依然香火旺盛。他们的故事在民间被编排成戏曲,广为流传,于是许许多多的信徒至此祈祷,希望今后能够找到对自己一往情深,不离不弃的伴侣。我听着实在是有趣,他们求狐仙保佑,狐仙又去求谁呢?

玉藻前这个名字像是从阴阳师的历史中被彻底抹去了似的,谁也不再提起他。晴明对外宣称玉藻前在大战中身受重伤,不久就死了。于是再也没有阴阳师日日夜夜做着能杀死玉藻前,名扬京都的美梦。

一切都恢复如常,被大火灼烧后的平原又长出了小草的新芽,生机勃勃,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愿他这些年来过得还不算太糟,巫女大人在天上看见也会高兴的。

end

【藻巫】寄妻书

非常ooc,各种私设。

希望可以有产粮玄学,日常想要藻哥。

————————————

1.

给爱妻: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写这封信时,我已经带着羽衣和爱花离开了神社。阴阳师绝不会容许我这种破坏规则的家伙存在,我从前只觉他们太过死板,却不曾想这天道也是如此。

我自恃妖力强大,无所不能,最终也无法与天道抗衡。你走后的日子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愧疚、自责,是我的自负害了你。我曾经想过,如果能再有机会,我是否还会选择遇见你——即便事情一定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最后却也没有得出答案。我终究是一个自私的妖怪,无论如何也放不了手。

也罢,暂且不提这些伤心事,想来要是你还在我身边,定然也会劝我不要沉湎与过往的。我在深山里找到了一座村子,打算和孩子们一起住下。羽衣看起来很喜欢这座村子,而爱花好像不大高兴,她像我,更喜欢外面的世界,却不知道世道险恶。

孩子们戴上了遮盖妖气的手环,这样他们就可以想普通人类孩子一样生活了。我曾经把妖怪的身份视为荣耀,因为我拥有人类远远不能匹敌的强大力量,可那时候我却不明白,异类永远是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的。现在我只希望羽衣和爱花能够作为普通的人类长大,结婚生子,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等到他们都能够自立门户的那一天,我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来陪你了。

我在人间偶然读到了这样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于是抄写下来,也想给你看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果有来世,如果我们还能够再相见,无论如何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唯愿爱妻一切安好。

——玉藻前

2.

给爱妻:

今年开春的时候,孩子们学会说话了。

第一次听到羽衣稚嫩的嗓音叫出“父亲”时,我几乎要落下泪来。爱花比那孩子学会说话要晚一些,她似乎更多地继承了狐族的血脉,倒是早早地就能够自己走路了,一没看住她就乱跑乱跳,真像只小狐狸。我猜想你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或许就和羽衣一样,温温柔柔的,乖巧可爱。

我指着墙上你的画像,让孩子们叫“母亲”。两个孩子难得都乖乖坐在一起,而我作为他们的父亲教育他们。孩子们很高兴,那时我就在想啊,要是你也在,我们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多好。

你很喜欢小孩子的,对吧?以前在神社的时候你就常常和那些孩子一起玩耍,他们叫你“巫女姐姐”。如今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了,看着我们的孩子,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分开的第一年过去了,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如何?或许你已经重新转世为人,现在是个和羽衣爱花一样的小孩子,又或许你还在静静地看着我们,刚才正听见爱花叫出了“母亲”而高兴。我呀,几乎可以想象地出来,你是以怎样温柔的表情看着我们的孩子。

我不再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追求虚无缥缈的力量,都是因为有了你,有了爱花和羽衣。归根结底,还得感谢你赋予了我生命的意义。我爱你,却又觉得这种感情用一个简单的“爱”字能够形容。即便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可我身边的一切都留有你的影子。

我不想让你担心或者难过,却更无法昧着良心说我不思念你。

现在我既是孩子们的父亲,也是孩子们的母亲。我活了这千百来年,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成年的责任感。我是孩子们的家长,应该承担起这个家的,一切辛酸苦楚只能自己默默忍受,绝对不能丢给孩子的。我变成你的模样,当我站在镜子前时,就好像你站在我的身边。

说真的,我好高兴。我们的孩子一天一天的再长大,他们将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却也继承了你我的一部分。他们身上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我们的血脉彼此交融,再也不会分开了。

还记得我们初识的时候你说过:“妖怪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嘛。”而我却故作冷漠地说:“我和人类可不是同类。”换做是当时的我,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现在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吧。

孩子们在逐渐成长为大人,而我也在成长为父亲。这边的一切都很好,还请务必放心。

另,信中附羽衣爱花与我同作的画像一张,虽画工略欠,画面稍显凌乱,但也是孩子们与我的真心实意,心血之作,请夫人检阅。

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玉藻前

3.

给爱妻:

羽衣和爱花过了今日恰好满十岁,特地写信告知。

恍然惊觉,我们分别竟然已经过了十年。这些年间我常常给你写信,前些日子想把收拾好的信纸搬出来晒晒,免得发霉,才发现已经堆满了好几箱。

不说这些了,还是谈谈孩子吧。羽衣和爱花今年十岁, 个子快要到我胸口那么高,长得漂亮且聪明,很讨人喜爱,应该是来自于你的那部分血脉发挥了作用。爱花虽然是个女孩子,性子却有些顽皮,喜欢和小男孩们玩在一道,套圈儿打弹弓,翻土墙挖蚯蚓。羽衣相较起来更显得沉稳一些,别的孩子都在河边捉鱼摸虾的时候,他总爱在房间里读书练字。顺便一提,羽衣在书画方面似乎尤有天赋,近日他临摹了那副你的画像,竟有七八分相似,个别细节的处理手法几乎和你当年一模一样,或许这就是母子之亲的特殊之处。

人类一般以十八岁为成年,我们的孩子竟然已经走了这成年的大半了,我却总觉得你也还是个女孩子。算来你现在应该有三十余岁了,或许比当年那个活蹦乱跳的丫头更多添了几分沉稳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依然是喜欢的。即使再过几十年,你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妪,那我就变作一个老头子,陪在你身边,我们永远是最相配的一对。

孩子过生辰要办喜宴,我已经收拾好了食材,等着时候到了下锅就是。现在我做饭的手艺可比当年好多了,再也不会让你皱着眉头把我从冒黑烟的厨房里拽出来了。只是你当年第一次见我时为我做的那种放了樱花的糕点,我依然做不来。我按你说的,将樱花瓣,糯米,糖,水之类的原料搅拌好,捏成团子上锅蒸熟,看起来倒是有些相似,可味道完全却不一样,孩子们倒是很喜欢吃。我知道论起做糕点,你始终还是高我一筹的。

我现在变作你的模样,村里人夸我如何如何贤惠温柔,就好像在夸你,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说来好笑,前几天竟然有人来向我提亲,我只说是已经婚嫁,丈夫出门远游而已,对方红着脸,灰溜溜地逃走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娶走我的巫女大人呢?

写这封信前,我心里本有万般感慨,临到笔头却都写不出来了。十年于我而言,本应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如今我真正入了世,好好对待身边人,身边事,才发觉十年竟然是如此漫长。我从人间的书里看到,冥府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便不愿意再让你等我,只希望你能够投胎转世,生得个好人家,一辈子无忧无虑吧。

我会继续把孩子们养大,然后去找你的。我有自信,无论你转世成了谁,我都可以一眼在人群之中认出你。

请记住,无论何时,我和孩子们都会爱着你。

另,明日我会外出为孩子们购置些小玩意儿,暂且停信一天,还请夫人谅解。

——玉藻前

4.

屋内火光冲天,无数村民举着火把吼叫着,地面好像都在微微颤动。

“阴阳师大人!”

“降妖除魔!”

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快地闪入熊熊燃烧的烈火。

“看呐,那女人果真是狐妖!”

“它害死了巫女大人!”

熊熊烈火中,狐脸女孩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男孩艰难地喘着气,一只手搭在妹妹的身上,背上还插着一把短剑,二人身下的血迹渗入木质地板,染出触目惊心的深褐色。

“父亲,父亲……”

“我、保护了妹妹……”

“我是真正的男子汉,对吧……”

玉藻前跪坐在地上,血液渗入巫女裙深红的布料中,他的眼中映出无边的血红色,颤抖着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男孩沾满血污的小脸:“对、对,羽衣是真正的男子汉,母亲一定会表扬你的……”

狐耳男孩微笑着,闭上了眼。他再也没有机会知道,女孩其实已经死去了。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对吧?

男孩闭上眼的一瞬间,玉藻前脸上仅剩的表情消失殆尽。火光将狐妖绝美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单手扶着墙壁,极其缓慢地站起来。

与此同时,大门破开,手持符咒的阴阳师站在门口。

“哈,你这妖怪,逃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你这玷污了巫女大人的妖物,拿命来!”

玉藻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不知道这些混蛋叽叽喳喳地在叫些什么,任何声音在烈火燃烧的噼啪爆响中都成了嗡嗡的噪音。他微微眯起眼睛,直直看向为首的那个阴阳师——他的腰间的短剑少了一把。

那名阴阳师淹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屋外村民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久又变成了男人女人恐惧到极致的哭叫声,最后的最后,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寂静。空气中只剩下木屋燃烧的噼啪声。

多安静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狐妖浑身浴血,白皙的肤色被血液碎肉所遮盖,他踉跄着走出了山村,身后留下长长的一条血迹。没有人看见,那张温婉的女子面容,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面孔,两道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然而不久以后,这个男人的画像贴满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捉拿杀人恶妖玉藻前”。

5.

再后来,京都一场大火,死伤无数。

九尾妖狐站在高处,看着火光冲天的京都,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露出一抹骇人的笑。

玉藻前很久没有再给他的妻子写过信。

或许以后也不会再写了。

6.

又过了多久呢,玉藻前记不清楚了。

旧时挚友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站在那些京都阴阳师的面前,义正言辞地对他说道:“玉藻前,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白发阴阳师身边的一众人纷纷附和,式神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浓妆艳抹的“女子”。

玉藻前独自立在所有人的对面——他的身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嘴角微扬,折扇一开,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天真到让人羡慕啊。”

end.

国庆作业是真的多啊……

想了一个可能只有我自己觉得很好玩的故事,应该不会多么受欢迎。

【龚大】东方纤云:我会变成基佬怎么想都是蜀三路的错!(已坑)

惯例ooc预警。

因为漫画一直是断断续续地看,剧情只记得个大概。有很多bug和私设,请大家见谅啦。

时间线是漫画内容结束以后,私心圆满结局,最后是HE。

本文坑了。

————————————

东方纤云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咚咚咚,刚好三声,不轻不重,不缓不急,刚好能让里边的人听见,却又不显得急躁。很好,至少可以确认不是逍遥门派人来找他兴师问罪的,东方纤云心中默默想道。

在这小镇子上住了这么许久,隔三差五地就有那么几位不速之客来敲个门,该应的不该应的都有,东方纤云早已练就一双听声辩人的顺风耳。以往若是师弟师妹来找他,不免敲得急些,力道却控制不好,砰砰砰砰响个没完——像这种一般是来传消息的,只管开门就好。如若是听见有谁慢条斯理地敲,十有八九是某位东方家主又来找他探讨自家师弟的人生大事了——这种开不开门都一样,这位自有进来的本事。至于真正来找麻烦的印飞星……人家根本就不敲门,这货一脚踹烂个把破木门不成问题,最后维修居然还得东方纤云自费。

所以这个技能到底有什么用,无论知不知道是谁结果都不会变吧!好在东方纤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宽,用印飞星的话来讲就是脑子有坑。门坏了就修,人拦不了干脆就提前准备好茶水招待,日子嘛,得过且过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只是这次多少有些不同,他可不是来体chi验he生wan活le,而是正儿八经逃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逃?东方纤云曰:躲人。

那又是躲谁?东方纤云望天:你懂的。

其实此事说来复杂也简单。

伏魔大会结束以后,一切尘埃落定,正道邪教隔阂既然已经消除,那各位修士们便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仿佛无事发生过,世间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

所谓人闲是非多,越是无事可做越要找事做。先前为了伏魔大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东方纤云几乎都要忘了生活之中还有那么一项需求,叫娱乐。俗话说得好,八卦是人类的本性,东方纤云最近突然迷上了收集各类修仙门派内部的传闻,像是哪家小师妹为了争夺英俊的师兄大打出手啦,某位深藏不露的掌门人其实早已名花有主啦,如此种种,就权当是古代版搜x网新x网娱乐新闻,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修仙世界没有电脑及互联网的缺憾。

“其实我们三师兄暗恋逍遥门的大师兄好久了,听说那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东方纤云听完某知名门派小弟子亲口讲述了本门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后,只觉得灵魂得到了升华,他不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一刻,东方纤云明白了一个深刻道理:人要作,就会死。

小弟子扫着山阶,漫不经心道:“三师兄对他的心意谁看不出来呀,他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吊着人家罢了。”

东方纤云竟然无言以对。他感觉自己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狂风暴雨的摧残,他觉得自己应该和谁分享一下这震撼人心的经历——其实就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瞎。于是他打算邀请故事的另一位主角进行了深刻的会谈,并委婉地要求该名金毛弟子作一些必要的解释。

当日,东方纤云屋内。

东方纤云:“那个,蜀三路啊,外面有人传你喜欢我还是我喜欢你来着……”所以你倒是赶紧澄清一下咱男男之间纯洁的友谊啊!

龚常胜:“我的确心悦小云哥哥,他们并没有说错。”

东方纤云:“不是,你说的这个喜欢吧,和他们传的不太一样。”大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非得我声情并茂地朗诵一段逍遥门玄铭宗基情秘史才行吗!?

龚常胜:“如何不一样,‘心悦’便是全心全意的爱护一个人,想要与之共度一生,携手白头,人间还有别的说法吗?”

东方纤云:“我就说你理解c……啊???”

这一刻,逍遥门大师兄坑坑洼洼的大脑终于彻底当机了。

真要说起来,龚常胜平日里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各种照顾更是可以算得上无微不至。别的不说,但就东方纤云一句话就能约到这位日理万机的玄铭宗三弟子,恐怕就要羡煞另一位大师兄了。除了自诩天下第一直的某东方姓男子,谁还看不出那点心思?

我们仍未知道东方纤云的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坑。

东方纤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结束的这场对话了,仿佛脖子以上天灵盖儿以下装的是一坨浆糊,现在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然而只要人还在逍遥门,他基本就能够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以龚常胜的性子就还会回来找他。于是东方纤云很不争气地逃了,连夜出逃,只留下一张破纸条说是下山去斩妖除魔,颇有当年逍遥散人“我去遛个狗”的风范。

其实也不怪东方纤云走得匆忙,他是真被惊到了,现在在他眼里,以往纯洁无比的兄弟情似乎都带上了几分不清不楚的味道。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一直被忽视却十分严重的问题: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进了一本bl小说里。

所以为什么龚常胜在说那些让他三观猝死的话的时候,他居然、居然可耻地有一丝心动。

太可怕了。

怎么想都是龚常胜的错,长这么帅不去把妹做什么基佬,东方纤云痛心疾首,这人一定是被他师兄带坏了,小时候多可爱一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咚咚咚”,依然是三下,力道频率半分不差,规规矩矩得像个机器人,硬生生把某人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门外那人似乎是没见着回应,又敲了一遍,东方纤云这才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

打开木门的一瞬间,东方纤云沉默了。如果可以穿越回两分钟以前,他一定会选择剁了自己这只犯贱的手。

只见某玄铭宗龚姓弟子好巧不巧地站在门口,一脸淡定,东方纤云浑身一个激灵,愣是给吓清醒了,差点又把伤痕累累的破木门摔回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缘,妙不可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诡异的体质(其实一直都有),怕什么来什么,这还怎么愉快地玩耍啊!

“在下玄铭宗弟子龚长胜,几日前被妖物暗算,不知这位道友可否……”龚常胜却是不像东方纤云那样一惊一乍,而是双手抱拳,彬彬有礼得恰到好处,又微妙地带着几分疏离——就好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讲话。

东方纤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龚常胜别是因为那件事生他的气了吧?不知怎的竟硬生生把赶人的话吞回了肚里,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这个点儿你怎么不在玄铭宗待着,出什么事了?”

“小云哥哥?”龚常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像比被半夜鬼敲门的东方纤云还要惊讶,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神情一暗,“……抱歉,若是小云哥哥不愿意见到龚某,龚某现在就走。”

分明眉头是紧蹙着的,语气满是失落,简直恨不得把“别赶我走”写在脸上,嘴上却还偏要逞强。东方纤云的内心在咆哮,你以为你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样我就会引基入室吗?

“外头风大,还是进来说吧。”

当然会。

东方纤云表示,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互帮互助,懂不懂?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龚常胜说自己被妖物暗算,再联系上这货一开始居然没有认出他是谁,说明他的天眼心决出了问题,也就是说龚常胜现在很可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盲人。

三更半夜把一个盲人关在外边吹冷风,这是人能干的事吗?东方纤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看啊,蜀三路现在看不见,万一走路上掉坑里了爬不出来怎么办,完了以后第二天玄铭宗来找人,发现自家的宝贝三弟子掉坑里了,还是掉在他东方纤云门前的坑里,肯定是要找他麻烦的吧?所以说嘛,救人亦是救己,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东方纤云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所折服,果然自己并不是因为心疼某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才把他放进来的,这叫智慧,灵魂深处的睿智,凡人是读不懂的。

龚常胜稍微楞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动作,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东方纤云会放他进屋这种可能性,手指微动,随即苦笑道:“小云哥哥总是这么温柔,即便再如何憎恶对方还是不忍心弃之不顾,龚某十分佩服。”

这话听得东方纤云心里七上八下,不是个滋味。那天他找龚常胜出来谈话,最后脑子一塌糊涂,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不在了——用脚后跟想也知道,那种精神状态下狗嘴里吐不出颗象牙来,东方纤云事后都想给自己俩嘴巴子,渣男,真是彻头彻尾的渣男。本来还想寄封道歉信过去,结果写来写去总觉得不大对头。最后仔细一想,既然不想接受人家的心意,那干脆就断得干净一些,明明不喜欢却还偏要藕断丝连,那简直枉活了这两辈子。

只是东方纤云如何也想不到正主竟这般机缘巧合地找上了门。两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夜里的冷风把东方纤云仅存的睡意吹了个干净,四周静得出奇,隐约能听见乌鸦嘎嘎的嘲笑声。

“我并没有憎恶你。”东方纤云斟酌了一下用词,艰难地开口道:“我依然视你为至交好友,怎么会对你不管不顾。”

“至于你说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不大合适。当时怪我口不择言,你对我心怀怨念也情有可原。但若是因为与我置气而误了事就不好了,是吧?”

龚常胜沉默半晌,手上不知不觉握成了拳,骨节发白,最终哑声道:“那便劳烦小云哥哥了。”

见龚常胜抬脚准备进来,东方纤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落了回去,顺口提醒道:“有台阶。”怎料龚常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管低头往前走,眼看就要和大地母亲来一个亲密接触。

夭寿啦,这位要是在他这磕着碰着,玄铭宗那位大师兄还不得翻了天了!

东方纤云眼前一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扶住了龚常胜的手臂,“都说了有台阶,别摔着了!”龚常胜也不愧是习武之人,即便目不能视脚步也并不虚浮,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多谢小云哥哥。”龚常胜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东方纤云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僵硬,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迅速松开了自己作孽的爪子。

“对不起。”东方纤云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道歉,然而对方竟然反常地没有接话,好不容易稍微缓和的气氛又莫名尴尬起来。龚常胜低头,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东方纤云只觉得头又痛了起来,他仿佛能看到空气中出现了一排不存在的省略号,以及一只简笔画乌鸦飞过。乌鸦邪魅一笑,唱道:妈的智障。

卧槽,这时候道歉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该碰他吗,那岂不是把“憎恶”二字坐实了!东方纤云欲哭无泪,简直想找块豆腐自行了断,他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如果他说他是为了之前那件事道歉,会有人信吗?他只是觉得自己把好好一个正直青年打击成这个样子心里过意不去,毕竟某种意义上是他自己把人家带上了弯路……

东方纤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稍微有点心疼龚常胜。他莫名觉得龚常胜现在的表现有些熟悉,随即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对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竟然和如今的神态有七八分相像——也是这般诚惶诚恐,生怕惹得别人不开心。

彼时是因为年纪尚小,目不能视,与师门失散又无人可以依靠,心里自然害怕;而如今呢,龚常胜贵为玄铭宗天才三弟子,背后不仅有那位金丹期大师兄,整个蜀山派的弟子都对其毕恭毕敬,又是为什么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变过,或许是当年那事影响太过深刻,这人打心底里害怕被抛弃。只是后来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龚常胜相信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世人皆道其少年英雄,小小孩童这般临危不惧,日后必成大器。

有人牵着他的手,对他说:我带你回家。

只一句话,龚常胜记了这好些年。

盖因东方纤云太过明白龚常胜的性格,所以才会如此愧疚,半点都不敢辜负对方。如果自己不确定,他大概永远不会回应对方的情感,宁可拒绝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接受。给人家一星半点的希望,又给掐灭了,东方纤云觉着干这事的人真不是个东西,于是他干脆赶在这星星之火落在草原上之前给拦住了,却没想到这火花在铁板上愣是能滋出声来。

也可真是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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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是尽量一发完吧

【金幻/幻金】我喜欢你

金幻金无差

短 非常ooc

标准的无脑傻白甜,喜闻乐见的双向暗恋。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文,只是一个脑洞而已。

伪金艾,真金幻金

艾比凯莉腐女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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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金,我有话要对你说。”

“哎,不是艾比吗,说吧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我只是想说、想说……金,你真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王子!”

“是吗,嘿嘿,那真是谢谢啊。欸,艾比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等一下!”

紫堂幻大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恼人的画面甩出脑海。他都在乱想些什么啊,好朋友受到别人的喜爱,他难道不应该为之高兴吗?

真是奇怪,似乎自从遇到了金以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大对劲了。什么时候开始,他认为自己也能够和那些闪着光的家伙们并肩而立;什么时候开始,他认为世界上是有人值得完全信赖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认为……那个人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这都怪金,紫堂幻想,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不就是有女孩子对他表白了吗,你生什么闷气,羡慕啦,嫉妒啦?”凯莉冷不防地从背后搭上紫堂幻的肩膀,“还是说其实你喜欢……”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我、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怎么可能对金有那种想法!”紫堂幻浑身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蓝绿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刻意掩饰着心虚的犯人——其实更像一只炸毛的猫。

“是这样吗,可是我还没有说是谁呢。我还在想你是在生谁的气,不过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啦。”凯莉捂着嘴嘻嘻地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要不要告诉他呢?”

“凯莉,我没有生谁的气,我只是在看书而已。”紫堂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大声吼你的,我只是……被你吓到了。”

“真是不坦诚呢。”凯莉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就好了吗,金可是说——他很喜欢你呢。”

“这不一样。”紫堂幻低下头去,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金也喜欢凯莉你,喜欢格瑞,喜欢……艾比小姐。”

“也就是说现在你承认你在吃醋?”凯莉半屈着身子,强迫紫堂幻与她对视,“你承认你喜欢他了。”

“凯莉,我的确喜欢金,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金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会祝福他们。请你不要告诉他,好吗?”

“嗯哼,既然你对我说实话了,那我也告诉你几个秘密吧。”

“第一,紫堂,你的书拿反了。”

“啊、这个……”

“第二,金的确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第三嘛……金可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口哦。”

“什、什么?!”紫堂幻有些狼狈地打了个趔趄,猛地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期待着些什么,“都说了不要开玩笑了啊……”

凯莉俏皮地眨了眨眼,“哎嘿嘿,这个的确是骗你的,作为补偿,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第四,金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凯莉!这样很好玩吗?”

“呵呵,这可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什么‘想要弄清楚幻的想法,因为害怕连这段友谊都会失去’,真不像是那个傻小子说的话,对吧?”

“还真是多亏了本小姐聪明的脑袋,嘿,这就不打自招了。”

“凯莉,这是真的吗!?”

“还磨蹭什么呀,那傻小子看你一整天没和他说话,窝在房间里自己郁闷,都快长蘑菇了,你不赶紧去说清楚?”

“啊、好的……谢谢。”

“嗯,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有听清楚呢。”

“谢谢凯莉!”紫堂幻以平生最大的音量喊出了这句话,飞一般地冲上了楼。据知情人士凯莉小姐所说,直到第二天这两个人才从同一个(重音)房间里出来,鬼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

小番外1

关于金和紫堂在一起之后疑似表白被拒的艾比。

艾比:果然听凯莉的话没有错,嘿嘿,这可是官方发糖。紫堂幻,你真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公主!

紫堂:啊???????

嗯……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呢。(不愿透露姓名的凯x女士:快把这段切掉切掉切掉!)

小番外2

关于表白现场的情况。

紫堂:金,“喜欢我”这句话,你是认真的吗?

金:当然是,我怎么可能骗你啊!

紫堂:可是你也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

金:那当然不一样!我对其他人说喜欢,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对你说喜欢,是想要你回复“我也喜欢你”啊!

紫堂:金,那个……可以再说一遍吗?

金:我喜欢你,说多少遍都可以,因为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

紫堂:我也喜欢你。

紫堂:金,你的脸好红。

金:难、难道你没有吗!

end

【狗茨】手机成精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已坑)


真·无脑ooc!!!非常神经病!!!墙裂预警!!!

脑洞源于一种叫动态壁纸的东西,感觉自己其实是个段子手。

现代设定。

老板狗x职员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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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上班时间摸鱼打手游被老板发现了怎么办?

答曰:虚心认错,死性不改。

提问,上班时间正准备摸鱼打手游,发现老板在锁屏界面看着你,怎么办?

茨木曰: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此时此刻,茨木的双手是颤抖的,思维是凌乱的,三观是破碎的。作为一个坚信唯物主义的新时代好青年,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老板大天狗出现在自己手机里的事实。

“又在上班时间玩手机?”话筒里传来大天狗的声音,冷不防把茨木吓了一跳。啊,这熟悉的语气,勾起了茨木无数次被扣奖金的回忆,可以确定是本人了。

等等,所以这种时候玩手机还是重点吗?!关键问题不应该是你,大天狗,一个活人,为什么会在一台手机里吗?!

茨木震惊了,他久久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一直觉得大天狗完美地不像凡人,可他没想到这哥们儿还真不是个凡人啊!?狗哥,是小弟错怪您了,原来每次玩手机都会被抓不是因为您在人民群众中安插了卧底,您的真身原来是一台手机吗?!

“那个……老板啊。”茨木在脑内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手机低声说,“您不觉得办公室比较舒服吗,我这小破机子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大天狗高贵冷艳地一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道:“略挤。”

茨木内心泪流满面,二手机是不能和您那苹果不知道多少s比,求您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成不,大不了以他茨木单身二十几年纯洁无比的黄金右手发誓,上班再也不玩手机了!

试想,每当你划开手机屏幕,迎接你的就是上司那张冷脸,是不是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内心中充满了工作的欲望?

才怪好吗!!!

“垃圾软件有点多,删了吧。”大天狗淡淡扫了一眼。

您这还带垃圾检测的啊,大天狗智能手机管家。茨木已经不想再吐槽这魔幻的世界了,他暗恋多年的对象可能是一只手机精,还他妈天天抓他上班玩手机,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啊,好像还真不是“人”干的事呢。

“茨木你快把手机收起来,我刚好像听到老板的声音了!”隔壁桌的雪女急匆匆地探过头来,一只手遮着嘴压低了声音。

茨木和大天狗同时看了她一眼。

啊,人生。

雪女在看到他手机屏幕的一瞬间露出了非常奇异的表情,左眼写着震惊,右眼写着痛心,额头上一副横批:自求多福。

茨木感到很委屈。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老板有……那种意思。”

“原来你不惜扣奖金也要玩手机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真是错怪你了。”

不我不是我没有。

朋友,停一停、停一停。茨木的内心在咆哮:我看起来就是一个那么作死的人吗,啊?啊???

雪女又警惕地看了眼门口,确认没有人以后,对茨木说道:“我听说老板喜欢审美和他类似的……你尽量吧。”

大天狗很称职地伪装成了一张壁纸,面容冷峻,不动如山。

嗯,还真是谢谢你哦。

“我去上个厕所。”茨木忍无可忍,抄起手机夺门而出。

雪女不禁叹息,她好像戳到人家的伤心事了。也对,他们的老板那种高岭之花一般的人物,恐怕普通人人还真追不上,更何况是茨木这个感情上缺根筋的傻小子。

唉,怪可怜的,就帮他一把吧。雪女撕下一张便签纸,凭借着自己多年以来阅读言情小说霸道总裁的丰富阅历,下笔如有神,给茨木写了一张“追求大天狗手则”,默默塞进了他挂在椅子上的外套的口袋里。

姐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自己努力吧!




茨木觉得自己可以去拍一则公益广告。

从前有一个小职员,上班老是玩手机,尤其喜欢视奸老板的微博。终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变成了老板,手机曰:还玩?再玩扣奖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沉迷电子产品,后果非常严重。

“老板,我错了,我向您真诚地忏悔,我以后再也不玩手机了。”茨木虔诚地把大天狗立在洗手间的台子上,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你在说什么?”大天狗的语气少有地带上了几分诧异,茨木毫不怀疑对方正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自己想要进来的吧?”

茨木如遭雷击:“那你是出不去了吗?”

大天狗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茨木。

“我觉得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大天狗的声音十分的平静,“我在你的手机里,谁去坐在办公室里?”

茨木感到绝望。

“其实我们老板没来上班是因为他被困在我的手机里了,你相信我啊,是真的。”卧槽,说出去傻子才会信啊!

大天狗思忖片刻,点开茨木手机上的拨号按钮,输入了一串数字。

“三尾,是我,大天狗。你告诉大家我身体不舒服提前下班了,以后几天也来不了,有事就打电话过来。”

茨木长舒了一口气,心说真不愧是大天狗,靠谱,给五星好评!

而此时电话另一头的三尾正一脸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来电显示,茨木。大天狗用茨木的手机打电话过来说身体不舒♂服,还要请假?!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三尾觉得,以大天狗那死要面子的性格,居然真的能追到他的暗恋对象,这件事的不合理程度简直堪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黑猫警长暴揍葫芦兄弟。这货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往外看,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身上了!

“那是因为他上班总是玩手机,我重点监察他。”大天狗义正言辞。

呵呵,那我怎么不知道。

说到底你不老去看他怎么会知道他在干什么啊!

算了,基佬的心思她实在是不懂。三尾叹了口气,正准备给人事部的荒川通知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等等,既然大天狗请假是因为要和茨木二人世界,她怎么能忘了给茨木也请个假呢?

三尾在心里为自己卓越的业务能力点了个赞。

“大天狗最近不会来上班了,茨木也不来?”荒川的语气有些惊讶,“怎么最近这么多人请假,现在是流感多发季节吗?”

“别问那么多。”三尾故作神秘地呵呵一笑,“基佬的世界你不懂。”

“啊,我明白了。”荒川恍然大悟,原来大天狗和茨木居然秘密交往了这么久,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次请假难道是去国外结婚吗?!

天哪,真是太不容易了!




荒川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刚从厕所里出来的茨木,心说说曹操曹操到,于蹭蹭两下冲了上去,拦住了满脸绝望的茨木:“你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茨木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大事,他今天遇到最可怕的大事就是发现大天狗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机里……等等,荒川知道这件事了!难道他刚刚在厕所门外听到了吗?

茨木一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亲人,简直要当场热泪盈眶,“我也想说啊,就怕你们接受不了。”

“别说了,咱都懂。”荒川深表理解,“假已经帮你请好了,想干什么就去吧,我们支持你。”

茨木十分感动,原来人间还是存在真善美的。什么叫朋友,这才是朋友!知道他遇到问题了连假都帮忙请了,给他足够的世间去解决。

“荒川你真是个好人,改天请你吃饭。”

“行啊,我会给你们俩包个大红包的!别磨蹭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吧!”

“好的,谢谢川哥!”

茨木和荒川诡异的脑电波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一致,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像又没有。

反正结果是好的……大概吧。




拥挤的地铁上。

“这是什么?”茨木疑惑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便签条,字迹龙飞凤舞,看得他眼花缭乱。粗略地一扫,只见上面写了一排:1、和大天狗……2、和大天狗……3、和大天狗……

等会儿,写这个的人是怎么知道大天狗和他在一块的。茨木震惊了,这难道就是把大天狗变回去的方法吗?!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茨木仔细地阅读了上面的每一条细则,陷入了沉默。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里波澜不惊的大天狗,轻声说:

“老板,你对恐怖片有兴趣吗?”

1、和大天狗一起看恐怖片,在恐怖画面出现的时候假装被吓到扑进他的怀里。

茨木看着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大天狗,开始认真地思考扑进他怀里的可能性。





(对不起,还是坑了)